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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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玲:對當前中美經貿關系的分析與研判
時間:2019年08月06日    作者:陳文玲


 

——陳文玲應邀在吉林省委中心組學習會上講座速記

時間:2019年6月14日

   

巴音朝魯:同志們,按照組織教育工作安排今天我們組織一次專題講座,這也是省委理論中心組的一次擴大學習。我們很高興邀請到我國著名經濟學家、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總經濟師、國務院研究室原司長陳文玲同志為我們做專題輔導講座。陳文玲同志長期從事國際戰略、國際經濟、宏觀經濟、區域經濟、流通經濟等方面的研究,先後出版了30多部著作,在核心期刊發表論文600多篇。多年來陳文玲同志跟蹤研究國際戰略、國家經濟,特别是美國的戰略調整,中美經貿關系,多次受中宣部、外交部的委派和中心組織的工作,參與相關重大調研或者中美“二軌”等對話。2018年陳文玲同志被中國社科院與經濟日報聯合評為“中國智庫領軍人物”。在上海社科院所作智庫評價的專門議題中,中心的中美經貿關系研究被評為全國智庫排名的第一位。所以,我們很高興這次能夠請到陳文玲同志給我們做一次報告。下面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陳文玲同志為我們做輔導報告。

   

陳文玲:

非常感謝巴音朝魯書記剛才的介紹和溢美之辭。我曾經在國務院政策研究室做國家經濟決策和政策咨詢研究工作。2010年到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從事智庫工作,主要圍繞國際戰略、國際經濟及一些國家重大戰略,中美經貿關系、“一帶一路”等相關問題進行研究。多年來一直沒有離開過研究工作。

在研究的過程中,我們中心一方面要緊跟黨中央國務院的重大戰略部署,研究如何解決當前的熱點、難點、重點問題;另一方面還要做一些前瞻性的、戰略性的、儲備性的研究,為黨中央國務院建言獻策。吉林省委省政府邀請我來,我感到非常榮幸,這對中心和我是一個很大的信任,所以我想今天就當前每一位中國人所關注的問題,也可以說是世界上很多國家和人民關注的問題,當前中美的經貿鬥争形勢和世界經濟格局的演化同大家作一個交流。

世界經濟格局演化和中美之間的鬥争有很大關系,中美之間的矛盾鬥争将是未來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最大的變量。這個最大的變量如果處理得好,将對整個世界産生正向的溢出效應,世界将會變得更好;如果相互對抗、鬥争、博弈,甚至冷戰、脫鈎、斷裂,對世界經濟、政治、外交、軍事,還有世界和平發展将會産生巨大的負面溢出效應。所以,當前的中美關系,特别是當前中美經貿摩擦和鬥争,實質上已經超出了中美兩個國家的雙邊的意義。不是決定兩個國家的命運,而是決定人類的命運,世界的命運。因此,黨中央組織中美經貿鬥争的戰略部署是非常正确的,整個鬥争過程有理、有力、有節,談判中有妥協、有退讓,有堅持、有底線。

近幾年,中心圍繞服務黨中央重大部署和決策做工作,中心了接受好的服務國家的重要任務和研究,我多次參與有關部委委派和中心組織的中美“二軌”對話、智庫對話等,多次和美國智庫專家交流、有關機構的讨論與商榷。2017年11月14—15日我參加了中國國際交流中心和美國布魯金斯學會牽頭的中美六家智庫對話,參加了外交部兩次赴美小型專家團,帶隊到美國做相關的調查研究。在中心我們也接待了美國很多研究機構和智庫的專家學者,舉辦了多場中美問題研讨會。包括美方國會議員助手代表團,大型企業代表團、記者團等,他們到中國來進行中美問題讨論,期間進行了幾十場對話交流。在這樣的過程中,我感覺這對中國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曆史機遇,使全世界對中國進行了再認識,中國的國際威望迅速提高。去年,一位獨立雜志、權威雜志的英國《經濟學家》對50個國家進行了抽樣調查,調查50個國家民衆在對自己國家滿意度和對自己國家未來是不是看好的民意測驗,中國老百姓對我們國家最有信心,對未來非常看好,對政府信任度高達91.4%,這是超出我們預料的。如果說是中國自己做的調查,包括統計局的數據,國内好多人會說調查肯定有水分,肯定是政府操縱的。但是像這樣的一個公信力很高的國外第三方機構的調查結果,中國被調查者對中國政府的認可率和未來看好的比重高達91.4%,美國在國内的認可率是38%,歐洲一些國家是18%。大家可以看到人心向背,在這場國際博弈中最後的勝方一定會是中國,現在的勝方是中國,未來的勝方也會是中國。

我從以下幾方面給大家介紹一下自己研究的結論與體會。

第一,合作是中美唯一正确的選項。我們與美國所有的鬥争,包括貿易戰也好,金融戰也好,網絡戰也好,所有戰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和。按照毛澤東主席所指出的,我們的戰是為了和,不戰不能和,戰不赢不能和。當時中國共産黨和國民黨的鬥争,就是堅持了毛澤東的軍事思想。

其實,我們在和美國的這場前所未有的曆史博弈中,并不存在什麼“修昔底德陷阱”,那是古希臘時期的事情,根本套用不到現在的中美關系上,套用到不到現在的大國競争與博弈上,本來沒有什麼所謂“修昔底德陷阱”。中國是具有5000年文明史的國家,美國建國不到250年,到底誰是既有大國,誰是新興大國?當前中國和美國的競争與博弈在曆史上空前的,是人類社會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是在當代科技高度發展,全球的經濟文化各個方面的要素高度融合,分工和交易越來越細密,世界的聯系越來越緊密的情況下産生的。所以,我們遇到的這種挑戰和問題是前所未有的,不能用曆史上任何一個時期的東西來類比。包括日美貿易摩擦,日本那個時候還不像現在的中國成為制造業大國,還沒有中國現在的制造業地位,日本那時候僅僅是GDP占到了美國的60%,到了美國的三分之二。所以,我們現在用美國與日本、用俄羅斯、用德國、法國的摩擦,用原來的蘇聯冷戰之後解體等情況,都不足以解釋當前中美之間的鬥争和博弈。

中美之間鬥争和博弈不是世界第一、第二的博弈,是正義與非正義的博弈,是前進和後退的博弈,是開放與封閉的博弈,是經濟全球化還是逆全球化的博弈。其實,是當代全球化和逆全球化的選擇問題。那些陳舊的過時的一些理論,我們可以從中吸取經驗教訓和借鑒,但解釋和解決不了當前中美之間的問題。

中國當前與美國的戰是為了和,為什麼要和?就是因為中美唯一正确的選項是合作。其實中國一直是為了合作,為了與世界最強大的國家、最發達的國家,也是我們改革開放學習借鑒最多的國家進行合作,搞好中國發展外部環境,中國總體上是被動和隐忍的,是不願打的。中國認為,在處理國際外部環境上有很多方面的工作要做,但是在所有國家裡面最重要的是處理好中美之間的關系。因此,習近平主席在奧巴馬時期就提出來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核心内容是不沖突,不對抗、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特朗普時期呢?當時的國務卿蒂勒森在第一次訪問中國的時候,原封不動地用了習近平主席這幾句話,并且說要構建穩定地面向未來50年的中美關系。但是可惜的是特朗普并不是政治家,在特朗普上任的第一天,習近平主席就給他發了賀電,在賀電中明确提出,中美是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最大的發達國家,是世界前兩大經濟體,中美兩國在促進世界和平穩定,經濟繁榮方面肩負着重要的責任,擁有廣泛的共同利益,發展長期穩定、健康的中美關系,符合兩國人民的根本利益,也是國際社會的普遍期待。11月14日習近平主席和特朗普通電話,習主席強調,中美建交37年以來兩國關系不斷向前發展,給兩國人民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利益,也促進了世界和地區的和平、穩定、繁榮。事實證明,合作是中美兩國唯一正确的選項。我個人認為,在特朗普2017年1月20号成為正式總統之前,習近平主席的賀電,習近平主席和特朗普通了電話,确定的基調就是中美兩國必須合作,中美兩國合作對世界是幸事、是好事、是要事、是大事。特朗普總統1月20号正式擔任總統之後,先後和習近平主席有四次見面和會晤,在這四次見面和會晤中,特朗普表态都是正面的,都是正确的,但是行動卻是另外一回事。

第一次會晤,習近平主席和特朗普總統在美國佛羅裡達州海湖莊園舉行了會晤。會晤時兩國元首高度評價中美關系取得的曆史性進展,同意在新的起點上推動中美關系取得更大的發展。當時的小插曲,是特朗普的孫女、外孫演唱了中國的歌曲《茉莉花》,然後背誦了《三字經》和唐詩。特朗普是個演員,演技還是很好的,第一次會晤就顯示出了對中國文化的熱愛。

第二次會晤,是2017年7月8日在漢堡召開的G20會議期間,兩國元首見面形成共識,特朗普還特别指出,當前中美關系發展的态勢很好,美方願同中方拓展相關領域的對話與合作,在重大國際和地區問題上保持溝通協調,第二次會晤特朗普說的也很好。

第三次會晤,2017年11月8—10日,特朗普到中國來訪問,中國對特朗普這次的訪問極其重視,王毅部長在當時的記者招待會上答記者問時說,特朗普這次訪問中國,中國是按照“國事+”,高規格接待特朗普來訪,還簽署了34個合作項目,合作項目金額高達2535億美元,特朗普滿載而歸。當時特朗普在故宮參觀的時候,他拿出來平闆電腦,裡面有他孫女唱的中文歌曲,可以說表現也很好。而且特朗普在推特上,當天就換上了他在故宮和習主席合影的照片。

這次會晤之後,特朗普并沒有感謝中國并消停下來,從8月18日美國開始着手301調查的前期工作,2017年特朗普11月份回去之後,接着就在2017年底就開始提出對中國進行貿易制裁。2018年2月27号正式提出對中國輸美的500億商品加收25%的關稅。在這次美國對中國商品加收關稅之前,正好我帶領小型專家團在美國調研,和美國的智庫和有關機構進行交流。美國2月27号提出對中國商品加收關稅,3月22日宣布加征關稅。我在美國調研期間問美國智庫專家,特朗普加征關稅的依據是什麼?他說我們專家也都提供了自己的意見,包括貿易談判辦公室給給特朗普總統報的單子,是對中國300億輸美商品加收關稅。特朗普當時一看就說這個數量太小,起碼要增加一倍,所以馬上決定對600億美元商品加征關稅。大家可以看到,美國總統也是拍腦袋決定問題,沒有任何依據,前面是讓專家包括貿易談判辦公室提出意見,盡管大家意見是加征300億美元商品的關稅,但特朗普拍腦袋說太少!600億美元!最後推出來的是500億美元,就這樣給中國輸美500億美元商品加征了關稅。

可以說,2018年3月22日中美貿易戰就正式開啟了,而美國開啟貿易戰的依據有三個方面是站不住腳的。第一,就是加征商品的數量沒有任何的依據。剛才我說是總統拍腦袋拍出來的,他說300億美元太少,拍腦袋要600億美元,最後公布的時候是500億美元。第二,加征關稅的依據是不合法的。是根據美國1930年的關稅法案,1962年的貿易擴大法案,1974年的貿易法,都是依據國内的法律法規對另外一個國家進行貿易制裁,沒有國際法和國際規則的任何依據。第三,在美國加征關稅的500億美元商品中,針對的是中國制造2025。針對的是中國制造2025中提出的十大戰略性新興産業的産品,500億美元商品把中國制造2025中的十大産業輸美産品盡收囊中,這500億美元商品,基本都是中國制造2025的十大産業裡的商品。而中國制造2025是中國的内政,是中國自己的産業政策。美國批評中國不能有産業政策,說中國出台的産業政策是幹預市場,歐美批評中國産業政策幹預市場,是舉國體制,但實際上他們也都搞舉國體制。原來奧巴馬的時候制定了重振制造業計劃,先進制造業計劃,先進制造業夥伴計劃。克林頓時期制定了信息高速公路計劃。特朗普開始一年還沒有,但是最近向中國學習,推出了美國2030年的AI計劃,而且計劃裡的産業政策,支持力度比中國大得多,網上有公開的文本,大家可以看看。中國制造2025,隻不過提出了制造業發展的目标和十大戰略性新興産業,文件中隻不過提出提高産品國有化的比重。而美方認為我們提出了中國産品在世界占有率的目标,實際上,世界占有率是專家提出的一些看法,并沒有寫入國家文件。因此,美國針對中國制造2025,确實是犯了方向性錯誤。在301調查報告裡面,美國對中國制造2025根本就沒有弄明白,什麼是中國制造2025,文件中提出的所謂比率是什麼,專家綠皮書中提出的國際市場占有率是什麼?奮鬥目标和政策支持的行動區别是什麼?其實這根本就是兩回事。所以,特朗普一開口就提出對中國輸美600億美加征關稅,宣布500億美元加征關稅後,中國政府馬上提出反制,以同等規模、同等數量。接着美國提出來,再增加600億美元,中國也提出對美輸華600億美元商品的反制措施。但是2017年中美之間的貿易額是5880億美元,美國對中國的出口是1300億美元,剩下都是中國對美國的出口順差。2018年中美貿易增加到了6335億美元,逆差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逆市上揚。美國對華貿易逆差按照美國商務部數字2017年2700多億美元,到2018年按照美國商務部的數字達到3700多億美元。

美國接着提出,對我國2000億美元出口美國的商品加征25%關稅,首先要加征10%,從2018年9月1日到12月1日加征10%,如果加征10%關稅,中國不能采取反制措施,否則到2019年1月1日就把2000億商品再加征到25%。

在這種情況下,2018年12月1日,習近平主席和特朗普總統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進行了第四次會晤,達成了兩國元首共識,原定會談一個小時,最後延長到兩個半小時。兩個半小時達成的元首共識裡,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取消相互加征的高額關稅,指示兩國經濟團隊加快磋商,朝着取消所有加征關稅的方向達成互利雙赢的具體協議。

從這中美元首四次會晤中,我們可以看到,前三次中國作出了具有極大誠意的實際行動。在2017年4月6日海湖莊園會晤之後,中國主動提出百日計劃,推動中美兩國改善關系。百日計劃一共形成十條承諾,其中8條是中國的承諾,美國承諾派高級代表團參加中國“一帶一路”會議,就是2017年5月14日在北京召開的“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百日計劃這些承諾中國都實現了,2017年我們從美國進口能源增加8倍,2018年我們從美國進口能源占美國出口能源的15%,我們增加的進口飛機數量也實現了,中國是美國波音飛機的第一大客戶。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在解決美國提出的貿易逆差問題,中國顯示了足夠的誠意,因為中國市場也有需求。中國政府又提出來了雙方要制定一年期的合作計劃,這個時候美國就開始了對中國進行貿易制裁,要求中國必須取消中國制造2025計劃,萊特希澤是美國貿易談判辦公室主任,是美國貿易談判代表,在美國公開講我們不能讓中國實現中國制造2025,如果實現了中國制造2025,中國這十大産業就會全面超越美國,美國的地位就會全面受到威脅。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不管中國有多少承諾,采取多少措施,做得多好,美國還是要堅持對中國實施貿易制裁。

在2018年12月1日阿根廷兩國元首會晤之後,中美雙方開始了緊張的貿易磋商,第八輪、第九輪、第十輪、第十一輪。在整個貿易談判當中,美國對中國不斷提高價碼,步步緊逼,極限施壓,力圖使中國簽下城下之盟。一開始說要增加對美國的進口商品1000億美元,後來加到2000億美元,然後直接加到3000億美元。中國可以承諾,但是即使中國承諾了也沒有用,美國沒有什麼商品可出口。我今年4月15号到21号到美國調研,和美國專家讨論這個問題的時候,甘斯德先生,就是CSIS研究中國問題的戰略專家,他說他們有一個研究團隊專門跟蹤中美貿易談判,研究團隊的結論是,即使中美達成了貿易協定,中國承諾對美國進口商品達到美方要求的數量,美國能出口什麼呢?美國能不能出口那麼多商品呢?他們認為, 即使中美達成協議,一年之後仍然會回到原點上。2017年中國從美國進口芯片875億美元,從全球進口2600億美元,現在美國政府要求高通、博通、英特爾等企業一律對華為禁供,對中興禁供,而且對中興的禁供時間延續到2025年3月13日,正好是實現中國制造2025年那一年。所以,美國對高技術産品禁供,你想多進美國商品美國沒有那麼多,也不可能實現。因此,貿易戰責任完全在美國。

在今年G20之前,習近平主席訪問俄羅斯,在俄羅斯聖彼得堡論壇上有一個會議互動。當時習近平主席在會議上向國際社會,也是向特朗普政府發出一個清晰的信号,他說,中美之間出現經貿摩擦,但中美已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我相信我的美國朋友特朗普總統也不願意看到中美關系全部割裂開來。習主席還說,很難設想中美全部割裂開來了,在那種情況下我想不僅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我們的美國朋友也不希望看到,我的朋友特朗普總統,他也不願意看到。這是習近平主席在視頻裡的原話,習主席還講,當前的貿易摩擦問題是全球化和逆全球化的問題,全球化是一個曆史潮流,這個潮流還會繼續發展,逆全球化也是當前的一種現象,但是我視其為全球化大潮中的一種回頭浪,它會激起一些漣漪和浪花,但阻擋不了全球化這種時代大勢,要解決全球化遺留的問題,各國不能因噎廢食,也不能采取保護主義。

中國為什麼在中美貿易戰一直說,中國不願意打,不怕打,不得不打,奉陪到底。中國不願意打的一個原因是,為中國經濟發展以及未來實現兩個一百年創造好的環境。另一個原因是,中美兩國的雙邊關系已經超過了雙邊價值,它對全球的影響非常大。我可以給大家算一個帳,美國和中國這兩個國家占全球的人口25%,占世界貿易總量的25%,兩個四分之一。中國的經濟總量加美國的經濟總量,制造業産值總量分别占世界的40%,其中經濟總量美國占25%,中國占16%;制造業産值2018年中國占28%,美國占不到15%,改革開放初期的時候美國占33%,中國僅占2.18%。所以,現在世界四十年期間的變化是非常大的。我們中國對世界的增量貢獻,加上美國的增量貢獻,占世界經濟增量的50%以上。在世界貨币籃子SDR裡,作為國際貨币,美元占40%多,人民币占10.92%,加起來超過52%。所以,如果世界上第一大經濟體、第二大經濟體合作,對世界經濟發展絕對具有非常大的正向引領性作用。

中國和美國也是世界上兩個最有影響力的國家,都是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都是WTO重要成員,都是APEC重要成員,都是G20的重要成員,而且都是核大國,所以對世界和平的影響,對世界經濟的影響,對世界貿易的影響都是巨大的。在能不能成為全球領袖型國家的民意測驗中,非常權威的美國調查機構蓋普洛的結論是,美國在走下坡路。美國從2010年到現在,它的調查指數下降了17個百分點,中國是在走上坡路,中國被認可度提高了20多個百分點。而且,中國和美國也是拉動世界經濟增長最大的動力,2008年以前主要是美國,2008年以後主要是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的分析對比,美國加上2008年之前,如果從1978年到2018年,它對世界增量的貢獻是年均22.4%,中國是19.6%。因為美國1978年到2008年,是世界經濟增長的火車頭,在這之後特别是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導緻國際金融危機後,作為世界經濟火車頭的拉動力量在減弱。而中國2008年到2018年,在拉動國際經濟增長的力量年平均高達30.6%,去年仍然在30%以上。

所以,世界經濟能不能複蘇,能不能發展,能不能快速發展,取決這兩個大國是合作性競争還是對抗性冷戰。同時,中美兩個國家是世界最大的消費市場,中國去年的市場規模和美國持平,未來中國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場,按照統計局的最新公布的數據,中國已經有4億人的中等收入群體。美國全部人口是3.2億人,日本1.26億人,歐盟加起來3.75億人,中國中等收入群體的人數就超過了這些國家中任何一個國家的總人口。中國市場有巨大的活力與空間,市場紅利将是最大的紅利。當然美國市場也很大,但其是一個存量市場。這兩個最大的市場能不能繼續發展,對世界經濟的影響也非常大。

經過幾十年發展,現在中美兩個國家的經貿關系相互交織,正如習近平主席在俄羅斯互動講話時所說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且多次講兩國關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合則兩利,鬥則俱傷。的确是這樣,從1979年中美建交以後到2018年,中美雙邊貿易增長352倍。1978年中國和美國的貿易隻有25億美元,2018年達到6335億美元,服務貿易達到1250億美元。到目前為止,中國是美國的第一大貿易夥伴,第一大出口市場,第六大進口來源地,是美國的飛機、大豆、汽車、集成電路最主要的出口市場。美國是中國的第一大貿易夥伴,第三大出口市場,第一大進口來源地。中美累計投資已經超過1600億美元,美國在華的投資項目已經超過7萬多個。大家知道,美國很多大企業在中國都有投資,美中貿易委員會每年都有一個美在華企業的調查,近二十年以來的調查顯示,美國在華企業的利潤超過了在全球的平均利潤率,中國已經成為美國很多的公司的第一利潤來源地。美國在中國投資累計851.9億美元,在華實現利潤2017年是500億美元。中國在美投資731.7億美元,這兩年美國用投資安全法限制了中國企業的投資,中國企業投資額最高的一年是2016年,按照美國榮鼎集團數據,中國企業對美投資456億美元。第二年美國開始打壓中國企業赴美投資,2017年下降到296億美元,2018年下降到48億美元。美國一方面限制高技術産品出口,一方面限制中國企業投資,特别是限制中國企業投資高技術産業,在美國進行購并。2018年一季度美國就否定了中國9個企業購并的議案,如阿裡巴巴在美國準備購并一家企業,也被否決了。

現在,中美金融領域的聯系也非常緊密。截止2019年3月1日,中國擁有美國國債1.12萬億美元,2017年是1.18萬億美元,一年減持600億美元。中國擁有美元資産近3萬美元。美國的金融機構作為中國金融機構的戰略投資者或者投資人,投資的收益超過了300億美元。這個數我認為還是一個不完全的數字,初步的估計2017年美國自中國獲得資金流總額1.37萬億美元,這些年累計7.3萬億美元。也就是說美國一方面在中國投資形成我們的外彙儲備,另一方面我們的外彙儲備轉化為美國國債、美元資産流入美國。所以,美國的投資對中國經濟發展、就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美國企業在中國賺的錢形成了美元儲備,變成了美國國債,用很低的資金成本支撐了美國的經濟發展。所以,在金融方面中美也形成了這種經濟交織、犬牙交錯的狀态。

從2006年開始,中美之間建立了每年一次的中美高層戰略經濟對話。當時是副總理級的,吳儀副總理參加了多屆,汪洋副總理參加了多屆。到特朗普任總統上台就廢了,就沒了這個機制。中美原來有90多個對話機制,這兩年也沒有了。後來形成了特朗普政府下的四個對話機制,但是長達一年時間基本沒有對話。

這種相互交織的中美經濟關系,與現在這種非正常時期的中美關系現狀,産生了非常大的落差。我認為主要原因有五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就是美國實行了戰略轉向。這個戰略轉向就是美國把中國當作了最大的競争對手。就是把原來既競争也合作變成了以競争為主,甚至以對抗為主。這個戰略轉向從2017年12月美國出台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開始,這個報告明确地提出,對美國安全威脅排在第一位的是中國、俄羅斯;排在第二位的是伊朗、朝鮮;排在第三位的是恐怖主義等非傳統安全因素。2001年9·11事件以後,美國把安全威脅放在第一位的永遠是恐怖主義,第二位是流氓國家,包括朝鮮、委内瑞拉、安哥拉、伊朗,列了十幾個國家,第三位是其他大國。但是在2017年12月這份報告首開了先河,美國的戰略轉向,就是把美國戰略鬥争重點,競争重點變成了中國,目标非常清晰。這就是美國的戰略轉向,包括之後的核威脅安全報告、全球軍力報告以及國情咨文等幾乎重要的美國國家文本,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了這種戰略轉向。

第二個方面,是美國這些年社會矛盾激化。美國貧富矛盾非常突出,财富占有率的99%和1%的關系,導緻了華爾街富人和窮人之間的矛盾,導緻了貧富之間的矛盾。而特朗普能夠當選就是白人中的窮人、鐵鏽地帶的工人,還有那些生活水平下降的中産階級成為他的支持者,希望能改變他們的生存狀态。美國最近做了一個調查,說美國所有家庭裡面,40%的家庭連400塊錢美元的存款都沒有,50%的人這些年的生活水平下降了。财富集中在哪呢?集中在華爾街的精英手裡,集中在像特朗普這樣的大資本家手裡。面對美國的這種社會矛盾,他們要轉移視線,把美國這種社會矛盾外移,他們希望美國所有的人,把中國當作最大的戰略競争對手,忽略造成美國整個社會深刻矛盾的根本原因和内部原因。特朗普非常情緒化,他公開演講就說“中國人好日子過的太長了。”他競選演說時說“中國才是發達國家,美國才是發展中國家。”拿中國的高鐵、基礎設施與美國的高鐵、基礎設施相比,的确美國的基礎設施非常差,美國土木工程協會統計,美國的橋梁平均年齡是43年,高速公路平均年齡是50年以上,基礎設施評級為D+,的确很多東西落後了。美國正在把社會矛盾向外轉移,他要找一個出口,讓美國人把這個帳記在中國人身上。

第三個方面,是導緻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的根本性問題沒有解決。2008年金融危機,實際上美國的壞賬達到50多萬億美元,最終這些壞賬怎麼消失的呢?是通過美元的升值貶值,通過美債的賣出買入,通過黃金的升值貶值,通過石油價格的高漲下跌,在不同方面轉移了危機形成的巨額負資産。盡管通過各種途徑轉移,也沒有解決美國2008年導緻金融危機的根本性問題。導緻金融危機的矛盾就是美元是信用貨币,而這些與實物和黃金沒有任何關系的價值符号成為金融衍生品,成為泡沫經濟的源頭。美元現在是信用貨币,最早的貨币體系是金本位制、銀本位制,以金銀為結算體系。後來是雙挂鈎制,就是布雷頓森林體系,美元和黃金挂鈎,各國貨币和美元挂鈎,美元和黃金固定的比值,1盎司黃金相當35美元。現在1盎司黃金相當于多少美元?最多時2011年1921美元,現在1400多美元,美元一直在升值通道,它也有貶值時間,但貶值時間長,升值時間短。所以,美元的升值給世界貨币體系帶來了極大的混亂,美元已經不再是和實物挂鈎的貨币,不是和黃金挂鈎的貨币,成為在一個國家強權支持下,國家信用擴張支撐下的經濟武器。所以,金融危機的根本性矛盾是解決不了的,因為美元仍然作為準世界貨币,美國仍然用美元作為武器來剪羊毛,而并承擔着國際貨币的職能。因此,這次中美之間的貿易沖突,在某種程度上,從更深層次看,也是金融貨币體系矛盾的大爆發。

第四個方面,美國精英階層認為幾十年對華政策失敗了。從1978年到現在,美國希望中國通過改革開放融入世界體系,成為像美國這樣的民主國家,而且永遠是要做美國的跟班。美國各界開展了一個對華政策的大讨論,認為美對華政策已經失敗。美國從奧巴馬時期就開始實施重返亞太戰略,對中國實行擠壓政策。奧巴馬當時提出,制定國際規則不能讓像中國這樣的國家說了算。特朗普是把這種大辯論形成的對中國的誤判轉向戰略,對華戰略轉向又極端化,變成了對華的打擊行動。

第五個方面,美國對中國的制度有認識偏差。美國很多人認為,美國的市場經濟和中國的市場經濟不同,美國堅持自由市場經濟、企業行為為主,而中國是用舉國體制和美國的單個企業進行競争。所以,中國經濟發展快了,他們認為,中國的體制出了問題,制度設計出了問題,中國改革開放沒有融入美國希望的那個體系。實際上,美國也是舉國體制,但是我們的舉國體制能辦大事,而他們辦大事比較難。現在美國真正把中國當成戰略競争對手,把中國當成了敵手。美國戰略轉向是基于美國重大的戰略預判和美國自身深刻的社會矛盾,包括兩黨矛盾、種族矛盾和貧富矛盾,是美國矛盾的一個大爆發。因為美國的各種矛盾大爆發,才能選上來特朗普。中國有中組部,有各級組織部門對幹部把關,有幹部考察程序,我們大部分幹部是好的,雖然也有一些出問題的。但是美國沒有這一套組織管理制度,誰當總統誰說了算,所以特朗普當總統頭兩年把白宮的主要領導換了83%,基本上都換完了。國務卿換了兩任,美國安全顧問也換了。去年我去美國調研時,與美中貿易委員會的副會長交流,我問特朗普總統這麼随意,想換誰換誰,為什麼美國沒有人反對呢?為什麼美國總統發個推特就能免職,特朗普也不需要跟他們談個話呢?做個思想工作什麼的?她說,美國不需要,美國在競選總統之前是充分民主的,是由大家投票的,但是競選後一旦是誰當總統,就由誰來組閣。但是我沒想到别的總統都比較穩定,組閣以後比較穩定,而特朗普組閣以後換人的頻率這麼高,美國法律沒有辦法對他制約,他的作法是符合美國法律的。特朗普政府現任的24個内閣成員,還有6個是臨時的,特朗普感覺很好,他說我很願意用臨時的,看誰不行馬上就炒掉,馬上可以解雇。特朗普解雇執政團隊的方法很簡單,就是發個推特,說你不用來了,你就被解雇了,然後這個人就從白宮消失了。哪像中國組織上還要給你一個工作鑒定,組織上還要跟你談談話,考察幹部有一個過程,解聘也有一個過程。特朗普執政團隊經過這兩年的大清洗,現在核心成員都是鷹派,還有鷹派中的鷹派,非常的強硬派。所以,現在貿易戰看起來是逆差、順差問題,實際上已經進入了兩國的戰略對弈。

特朗普執政團隊幾個主要鷹派人物,關于特朗普本身,我給他概括是:

第一,他是一個政治素人,沒有當過任何一級政府領導幹部,除了任特朗普集團的董事長,自家企業的負責人,沒有任何一級的從政經驗。去年布隆伯格要提出競選美國下一任總統,他還當了三任紐約市市長,但特朗普什麼都沒當過,政治素人。

第二,他是一個成功商人,所謂成功商人,也是三次破産,三次崛起,在交易中極限施壓,做了很多次成功買賣,任美國總統之前他的資産評估是35億美元。特朗普的資産和布隆伯格差很遠了,布隆伯格的資産是500億美元,是35億美元,但也是大資本家,是個成功的房地産商。

第三,他是一個狂人,非常瘋狂的一個人,曆屆總統沒有這麼瘋狂的,對于與美國有貿易逆差的國家,特别是對中國極限施壓,對伊朗極限施壓,對委内瑞拉極限施壓,對俄羅斯極限施壓。下一步可能繼續與中國貿易談判,準備談成之後和日本談,原來美國和日本談判時間确定的是2月份,為了跟中國達成協議以後再跟日本談,用中國當成樣闆壓日本,所以把和日本談判推到幾個月以後。所以,他所有行動幾乎都是瘋狂的,包括美伊戰也是很瘋狂的,包括對叙利亞幾次導彈的打擊、轟炸,都是非常瘋狂的。

第四,他是一個孤家寡人,實際上特朗普周邊的鷹派,最強硬的就是貿易談判辦公室的萊特希澤。萊特希澤原來是在1986年逼日本簽訂廣場協議和日美貿易談判的副代表。我們中心去年12月3—7日号到美國,與美國總商會共同舉辦中美“二軌”對話,在對話過程中,美國總商會會長請到了特朗普的女婿庫什納,庫什納坐在台上,美國總商會會長與他進行對話。會長問庫什納,您認為中美的貿易談判會是什麼樣一個前景?庫什納說,我對中美貿易談判抱有很高的期待,因為萊特希澤是一個優秀的談判高手,總統非常信任他,總統給他充分授權,他完全可以在談判中決定任何事項。所以,美國與中國進行貿易談判,不管來多少人,但真正作主的是萊特希澤。萊特希澤在日美談判中大獲全勝,他原來是律師,口才非常好,專門打國際貿易官司。他和日本代表談判的時候,除了談判之外,你能想到他做了什麼事情?日本代表坐在對面,萊特希澤一言不發,一會兒折了一個紙飛機,隔着桌子把飛機扔過去,日本人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萊特希澤說,我所有的訴求都在這個飛機上,日本人趕緊打開飛機看有什麼訴求,而萊特希澤就翹起腿來,把腿放在桌子上。萊特希澤對日本人非常蔑視,根本就不好好談,從精神上壓垮對方。所以,劉鶴副總理到美國去,萊特希澤還是彬彬有禮的,還是到門口迎接的,坐到那還是正兒八經的談,但當年是和日本這樣談判的。當年日本做了很多的退讓,包括擴大從美國進口,包括禁止很多日本商品出口美國,直到最後,美國聯合英、法等四國逼迫日本簽訂了廣場協議,要求日元大幅度升值,一直升到日本經濟垮下來,美國大獲全勝。萊特希澤就是這樣一個人,日美談判之後他就在美國的四大律師事務所其中最大的一個律所,專打國際貿易官司。這次他被特朗普啟用對中國進行貿易談判,我認為,萊特希澤對中國的貿易談判,一開始是和日本的打法是一樣的,居高臨下,極限施壓,提高要價,然後讓你簽訂一系列退讓妥協的協議,這樣一直到第九輪。

第九輪談判之後,今年4月15日—20日我們正好在美國調研,在美期間我們見了美國貿易談判辦公室中國方面的負責人,也就是萊特希澤談判的助手,見了美國國會一些議員,見了負責美國白宮國安會有關官員和研究中美問題的專家。當時我們感到,美國各方面認為他們赢了,說中國很快就要同意簽字了,按他們說中國已經做了很多退讓。特朗普當時在推特裡發的推文也說,中美貿易談判很快就要結束了,這個協議将由我和習近平主席親自簽署。萊特希澤說是貿易協議,特朗普說應該改成協定,希望它更加穩定。在中美第十輪談判之後,就是美國萊特希澤到中國來進行第十輪貿易談判之後,中國對文本進行了一些修改,提出了中國的修改意見,由外交部正式遞交美國,美國貿易談判代表團辦公室報給特朗普以後,特朗普和萊特希澤憤怒了。特朗普馬上發推文決定給中國2000億商品加征25%關稅,說如果中國反制,将對剩餘的3250億美元中國輸美商品加征25%關稅。

第十一輪貿易談判受阻,劉鶴副總理在美國召開記者第一次把兩國談判的分歧向全世界公開了,大家都知道了中美三個重大分歧點。一是要求美方必須取消相互加征的高額關稅。二是中國不能做不切實際的承諾,美國不能強買強賣。三是文本的平衡性。就是在文本的表達上必須要平等、對等、相互尊重,不能說美國隻要求中國作承諾,要對中國建立監督落實機制,而美方卻不作承諾和退讓。

對于貿易戰,中國不願意打,是中國不願意破壞和平發展的環境;中國不願意破壞中美建交四十年來積累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經濟聯系;中國不願意由于中美兩個大國這種對抗性博弈給世界經濟、世界和平帶來負面影響。中國不怕打,是因為中國現在發展的體量、發展速度、發展的質量、發展的能力和戰略博弈的能力,已經具備和美國在很多領域進行競争與博弈的能力,有進行反制的能力。當然,我們在高科技很多領域還比不上美國,教育、醫療、軍事能力總體上還比不上美國,但是我們的優勢也非常明顯。比如說中國的市場規模,未來肯定比美國大,科技創新的後發優勢,再加上我們現在的人才儲備都有很大的潛力。中國每年八百多萬的大學生,累計九百多萬的博士生、碩士生,六百多萬的原始創新的工程師,任何國家都沒有這麼大規模的人才隊伍。我們在一些領域的創新走向世界前列,包括高鐵、智能電網、深海探測等等;我們也在有些領域走在世界前列,包括現在華為的5G,5G申請專利标準核心占了全世界的15%,加上華為,加上中興,加上其他企業,中國占到了35%。舊社會中國在三座大山和帝國主義鐵蹄壓迫和踐踏下,中國共産黨領導中國人民推翻了三座大山,浴血奮戰,那是多麼不容易啊!中國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建國七十年,改革開放四十年,通過艱苦奮鬥取得了現在的成績,确實也是非常不容易。

現在中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第一大貿易體,制造業産值排在第一位的國家,人民币已經成為國際貨币。我們正在成為創新型國家,現在的實力、底氣、韌性和戰略博弈能力要大大地超過以前,我們肯定是不怕打的。美國非要打,我們就不得不打,我們就堅決奉陪到底。

在貿易戰上,實際上美國是已經完全地輸了。美對華極限施壓的過程大家知道,包括一開始是對30億美元鋼鋁商品加征關稅,然後對500億美元加征25%的關稅,然後是對2000億美元加征10%,從2018年9月1日到12月1日,原定2019年1月1日加征25%。後來中美進行貿易談判,第11輪談判受阻,美方5月10日提出,從6月1日開始加征到25%,現在推遲了15天,和習近平主席見面的時候,再決定是不是加征,而且特朗普非常可笑地發了推特,跟福克斯電視台連線說,習近平主席必須參加G20,如果習主席不參加G20,我将立即對中國加征關稅。中國外交部直到現在也沒有給予明确答複,但是我認為,G20習近平主席肯定要參會,G20肯定要與特朗普見面,肯定是要往好處談的,兩國元首會晤以後肯定是要讓兩國經貿團隊繼續磋商的。

今年5月31日我在韓國濟州召開的“世界和平”國際論壇上,參加了論壇關于中美關系的那場讨論。韓國企業家協會會長主持,本來我有10分鐘的發言材料,但是韓國的主持人不按這個套路,而是上來就提問,每個人回答5分鐘。第一個問題就問我,陳總經濟師請你預測一下,中美現在互相加征關稅,美國放出了很多施壓的信号,中國也表示進行反制,G20如果習近平主席和特朗普總統見面,你認為奇迹會發生嗎?我當時回答了兩句話:第一句話是奇迹不會發生,因為特朗普這個人的特點和執政團隊的特點,他出爾反爾的特點,他不講信用極限施壓的特點,決定了奇迹不會發生,中國不會讓步,中國已經把分歧了告訴全球。第二句話是,奇迹也許會發生,為什麼呢?因為特朗普是多變的,他和金正恩可以隔空互怼,兵臨城下馬上就要開戰,然後卻在新加坡握手言和。特朗普6月18日要在佛羅裡達州宣布将競選下一任總統,他目前最大的訴求是連選連任,需要美國有一個好的經濟形勢,而從4月份、5月份開始,美國的經濟、市場零售額、貿易開始下滑,美元、美債遭到抛售,反對貿易戰聲音開始多起來,在這種情況下特朗普為了連選連任,奇迹也許會發生。

所以,美國發起貿易戰,對中國極限施壓,幾次加征高額關稅,特别可笑和可惡。特朗普甚至表示,如果習主席不參加G20,他将立刻啟動高額關稅,如果中國反制,将在現有的25%的基礎上翻番。特朗普總統自5月30日至今,不到半個月攻擊了35個國家,所以連美國人也說特朗普瘋了,國際社會很多人都說特朗普瘋了。即使是導緻世界經濟第一次大蕭條那個胡佛總統,也對對手加征高額關稅,最後導緻全球經濟衰退13年,但是也沒有像特朗普這樣瘋狂。所以,如果特朗普還要繼續打下去,美國經濟包括美國股市都不排除下降甚至崩盤。在中國宣布對美國反制的5月10日,美國股市就下跌了600個點。當前特朗普第一個需求是什麼?就是競聘下一屆總統,連選連任。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美國現在的經濟由于貿易戰受到極大影響,他們是揣着明白當糊塗,仍然對中國極限施壓,但實際上内心還是特别着急地回到談判桌上來,特别希望和中國能簽訂貿易協議,但他們希望的貿易協議是不平等協議,是要回到第九輪那個磋商文本上來的協議。

中國是絕對不會讓步的,劉鶴副總理在美國召開的記者招待會上,向全世界公布了中美之間的三大分歧,我們怎麼會回過頭來去向美國妥協讓步,那是不可能的。11輪的經貿談判,從2018年2月份開始一直到今年的5月9—10日,這11輪談判中美國有三次大的出爾反爾,而且每一次提出重啟談判的都是美國。第一次2018年2月份,剛才我講了對中國500億美元加征25%的關稅,兩國元首也提出不能相互加征關稅,而且我們在2017年11月份給了特朗普2500多億的大單,這實際上對特朗普執政是中國給他一個很大的幫助,他回去吹噓在中國取得重大成果,但接下來是對中國輸美商品加征關稅。2018年5月19日,兩國談判達成相互取消加征關稅的共識,但美國5月29日就毀約,對中國輸美2000億美元商品加征關稅。2018年12月1日,在阿根廷兩國元首達成共識,接着5月10日美國宣布對2000億美元商品提高加征關稅力度,一年多整個過程都是美國出爾反爾。

美國的霸淩主義行徑,實際上已經損害到中美兩國利益和全球利益,我概括已經産生了幾個方面的破壞作用。

一是破壞了國際秩序、國際規則,還有多邊貿易體系,違背了最惠國待遇、差别待遇、關稅約束等一些基本規則。全球和美國有貿易逆差的102個國家,現在都遭受了這樣的威脅。

二是破壞了世界經濟向好的形勢。本來在2016年IMF、世界銀行、國際經合組織都預測,2017年世界經濟将全面轉好,75%的經濟體将實現經濟的增長和恢複增長。但是由于美國發起貿易戰,從2017年到2018年世界經濟形勢急轉直下,現在則是75%的經濟體受到重創。所以IMF對2018年世界經濟的預測,去年以來連降四次,從3.9%到3.7%到3.5%再到3.3%,對美國經濟的預測連降三次。最近美聯儲對美國經濟進行預測,2019年可能會下降到2.1%,2020年1.9%。有很多研究機構,包括美國研究機構和巴菲特等金融家認為,如果再這樣折騰下去,美國經濟就将崩盤,會出現比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更大的經濟危機。

三是破壞了全球産業鍊、供應鍊、服務鍊和價值鍊已經形成的布局。包括美國對中國企業斷鍊、斷供、斷流的風險加大,以經濟規律、産業轉移和要素組合規律形成的全球産業鍊、供應鍊服務鍊和價值鍊,将受到人為的破壞,将導緻很多企業破産、虧損、成本增加、産業無序轉移。被迫進行的産業轉移,成本肯定是會大幅度增加的。現在中國很多企業轉移到周邊的越南,越南對美國出口急劇上升,包括泰國、柬埔寨、日本等國。産業鍊轉移原來是一個比較長的過程,有比較強的适應度、舒适度和自由度,是随着科技革命、成本驅動、環境約束、資源約束而産生的自發選擇過程。現在純粹是被貿易戰和其他政治選擇切斷了産業鍊,包括像芯片的斷供,高技術産品的斷供,包括對伊拉克、伊朗的經濟斷流。對伊朗的兩次制裁,第一次是去年11月5日,美國命令所有的國家都不能跟伊朗做生意,根據的是美國國内法律——長臂管轄的法律。當時豁免了八個國家,包括中國,但是作出規定,每個季度進口多少,這個數字不能超過。到今年5月5号,就是豁免國待遇也結束了,所有的國家都不能和伊朗做生意。但是現在誰聽他的呢?中國沒有聽,還在做;俄羅斯、歐盟沒有聽,繞開美元結算體系還在和伊朗做生意;包括印度,美國下一個要制裁的是印度,印度也仍在和伊朗做生意。美國揮舞大棒亂打群雄,已經使全球産業鍊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正常的國際貿易秩序受到極大的影響。

四是破壞了正常的中美經貿關系。中美經貿關系一直是中美關系的壓艙石和穩定器。現在呢?由于美國的戰略取向,由于美國的戰略誤判,使中美關系由原來的和平競争、合作競争現在轉向對抗性競争和戰略性博弈,從“競合”關系到“零和”博弈。中美經貿摩擦雙方都是受損的,正如習近平主席指出的,貿易戰兩敗俱傷。今年1至4月份,中國對美出口的商品下降9.7%,美國對華出口商品連續8個月下降。

五是破壞了美國自身的經濟發展。美國經濟現在是一路向下,美國商會、哥倫比亞大學都對美國經濟作出預測,如果美國對中國所有出口美國的商品加征關稅,未來美國十年至少損失1萬億美元。

六是破壞了美國的大國形象。使原來被稱為山颠上的國家,從巅峰開始下滑,所謂自由燈塔的光芒也正在熄滅。美國的大國形象受到了非常大的影響,主要是丢掉了真正的美國精神。美國精神的核心是契約精神、商業精神、貿易便利化自由化,包括民主自由平等所謂的普世價值觀。現在從美國的種種行為看,美國還是民主國家嗎?美國的做法還是民主國家的做法嗎美國還是市場經濟國家嗎?美國過去是經濟全球化、貿易便利化自由化的旗手,現在已經放棄了;美國原來是國際秩序、國際規則的主導者、推動者和建設者,現在是破壞者、攪局者和肇事者;美國原來主張并向全球提供公告産品,現在幾乎退出認為會影響美國利益的國際組織和國際共識的約定。由于出爾反爾,美國國家信用受損,現在對美國形象造成的損失,我認為多少年來也補不上來。而在中國和美國的博弈中,中國威信的上升是因為中國是站在道德道義制高點上,中國是在推動世界和平發展、共享發展、協同發展,是創造與各個國家共同發展的機遇與格局,中國是在紮紮實實做事兒,是在通過互聯互通推動經濟發展,造福于更多的國家和人民。而美國是在找事兒,找更多的事兒挑起矛盾,使世界秩序和規則大亂。美國的信用喪失、信用損耗,大國形象颠覆,美國精神丢失,将使美國由盛轉衰。基辛格說特朗普結束了一個時代,但是他沒有解釋這個時代是什麼,我認為這就是美國從黃金時代開始了曆史的轉折點,逐步走向黃銅時代甚至磚頭時代,所以這對美國的損失是非常之大的。

七是破壞了中國和平崛起和快速發展的外部環境。美國現在與中國集中表現是貿易之争,但實質上是制造業之争,高科技之争,未來不排除金融之争、網絡之争、國家安全之争。包括台灣問題,現在是美國的一張牌,從貿易之争到國家安全之争,這實際上是國運之争,是世界前途和人類命運之争。

所以,這場競争與博弈不是遭遇戰,而是一場持久戰。它不是短期通過貿易談判可以解決的事情,是一個長周期的問題。我們必須有戰略定位、戰略耐力、戰略反制能力,從這場曆史大比拼中勝出。我個人認為,它将伴随着中國崛起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全過程,在這個過程中要準備好受打壓,準備好受遏制,丢掉幻想,準備鬥争。那麼,換個美國總統是不是會好一點?換個美國總統,可能打法不一樣,但是為了保持美國的霸權地位,他們的核心價值觀是一樣的。為什麼美國要保持霸權地位?因為這種霸權地位能使美元作為經濟武器,成為獲取其他國家利益的收割機,美國才能用低的成本、低的投入獲得高的收益,才能把别人地裡的莊稼,收獲的财富放進自己的存錢罐裡。美國的威信下降,信用崩塌,作為信用貨币的美元也會面臨崩的問題,因為美元本身已經與黃金和實物沒有直接聯系,所以如果美國的信用崩塌,美元未來必然會失去在世界上的壟斷地位,世界必然會出現多元化的貨币體系。美元在貿易結算貨币發布中現在占39.6%,以前占多少?二戰後的幾十年中高達90%以上。現在歐元占34%,人民币國際化剛開始,人民币現在占2.12%,占的比重還比較小。但多元貨币結算體系已經開始了,歐元建立了一個繞過美元進行石油結算的體系,目的是為了和伊朗做生意。俄羅斯等8個國家從美國拉回了在紐約地庫存的黃金。五個聯合國常任理事國裡面,有四個常任理事國現在大幅度壓縮美國國債,當一個國家沒有信用的話,所有靠信用支撐的東西,包括經濟武器都會失去往日的鋒芒。美國的作法破壞了世界和平發展、合作共赢的大勢,包括各個方面的制裁,包括颠覆别的國家政權,進行顔色革命,制造文明沖突,包括現在的制造冷戰局面,使全球制造業供應鍊脫鈎,使人的流動阻隔。美國《華盛頓郵報》專門有一個小組跟蹤他,說特朗普執政839天說了10796句謊言,平均每天12句,而美國50%的國民每天上廁所的次數是10次,多于上廁所的次數。一個大國的領袖能到這種程度,成為世界笑柄其實是挺可悲的。

美國抹黑中國散步了很多謊言。我歸納最主要的是五大謊言。

謊言之一,美國重建了中國。美國才建國200多年,中國曆史5000多年。中國建國七十年,改革開放四十年,特朗普、彭斯說美國用25年時間重建了中國,可以說沒有任何依據。美國有什麼能力和可能重建中國?

謊言之二,中美貿易逆差美國吃虧了。但實際上美國占了最大的便宜,貿易逆差實際是美元作為實質上的信用貨币,利用其曾經作為世界貨币的使用慣性,在國際貿易上占據了巨大的優勢,用幾十美分印刷的一張紙,就可以換來同等價值、同等币值的商品,實際上美國是最大的受益人。去年中國政府白皮書已經講清楚了這一點。全球102個貿易逆差國,用自己生産的實物商品換取美元,大部分又購買了美國國債或者美國商品,使美國第二次受益。美元作為結算貨币和儲備貨币,需要承擔為國際貿易結算清償能力的職能,美國貿易逆差背後,利益基礎和國際貨币的根源,使之肯定産生逆差。按照經濟學原理,一國出現貿易逆差,意味着這個國家的國民享受了更多的物質财富,它是超出本國生産能力的福利與收益。美國用美元換得的中國商品最多,2018年中國輸美商品占美貿易逆差的48%,換句話說,用中國商品的低價格、低成本保證了美國的低通脹和高福利。回顧改革開放四十年的進程,我們最大的優勢是開放,是通過學習世界最先進的東西,包括學習借鑒美國先進的東西,獲得了發展。而美國從中國和其他發展中國家用最低的成本獲得了低價格的商品,保持了美國幾十年的低膨脹、低成本,保持了美國幾十年持續增長,保持了美國的超額收入。

謊言之三,污蔑中國盜竊美國知識産權。2018年9月份中國發布了中美經貿關系的白皮書,其中介紹了中國知識産權保護的體系構建,介紹了中國知識産權的發明、使用和保護制度。中國重視知識産權保護,打擊破壞知識産權的行為,設立了三個知識産權法院、16個知識産權法庭、200多個知識産權保護中心。

謊言之四,美國加征的關稅全部由中國承擔。特朗普總統說,美國對中國輸美商品加征的25%關稅,其中美國承擔4%,中國承擔21%,美國從中國征收了1000多億美元關稅,是貿易戰從中國獲得的最大便宜。但美國專家說,美國征稅額最多100多億美元,而各國智庫研究機構計算的結果,包括中國智庫專業隊伍計算的結果,我們輸美加征的這些高額關稅,90%以上由美國進口商承擔。進口商承擔後要向美國的制造商轉移,要向美國市場轉移,要向美國消費者轉移。現在美國經濟為什麼會受到這麼大的影響呢?這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原因。

謊言之五,美國已經打敗了中國。今年6月10日,特朗普和CNBC電話連線的時候說,自他上任以來,中國已經損失了15萬億到20萬億的美元。他上任總共才兩年,去年中國GDP總量是13.6萬億美元,前年是12多萬億美元,美國媒體CNN反駁說,中國GDP全部損失掉了嗎?中國财富全部轉移到美國了嗎?現在美國的媒體都在批評特朗普,說他是一個連常識都不懂的總統。特朗普一直鼓吹高額關稅對中國打擊很大,已經把中國打敗了,但實際上加征500億美元的商品,70%是中間品和投資品,2000億美元的商品中,78%是中間品和投資品。所以每次美國舉辦企業聽證會,90以上企業都堅決反對。6月17日美國貿易談判代表辦公室開始調查聽證,準備加征3000億美元的商品加征關稅,其中60%以上是消費品。也就是說,高額關稅已經轉移到美國生産者身上,下一步将轉移到消費者身上。除了特朗普公開的這些信息以外,2019年5月15日,中心和美國總商會進行了小規模内部交流對話,我發現美方最着急的事兒,是向中國政府傳遞美國政府的想法,他們說來中國之前總統是知道的,希望中國能盡早地回到談判桌上來,越快越好,越早越好。所以,美國現在是色厲内荏,實際上打貿易戰美國經濟是撐不下去的,美國的打法也是打不下去的。他們希望中國能夠盡快與美國談判,讓中國接受他們的協議。

這場中美貿易戰,我認為總體看兩敗俱傷,都有損失,但實質上中國赢了,美國輸了。美國輸在哪幾個方面呢?

第一,輸在道德道義上。美國站在世界的對立面,逆經濟全球化大勢而動,成了世界孤兒或者叫時代的棄兒。美國堅持美國第一、美國利益至上,用打擊中國、俄羅斯和一切有悖于美國利益的國家,來換取美國的偉大,用圍堵扼殺中國科技企業保持美國的領先,用國内法律法規替代國家規則維護美國的利益,其核心訴求和重要關切經不起推敲,受到了越來越多的批評和反對。

第二,輸在了朋友圈上。美國現在不僅打擊中國,也打擊俄羅斯,連盟友也慘遭塗炭,美國四處出擊。我們是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他是打擊所有與美國利益有沖突的國家和企業乃至個人,遭到了全世界反對。特别是5月30日以來,特朗普提出對36個國家進行打擊,包括貿易打擊、網絡打擊和軍事打擊,所以美國國會一些人和社會上有人說特朗普瘋了,要對特朗普的精神狀态進行調查,認為特朗普可能不再适合擔任美國總統,要成立一個對總統健康情況進行調查的小組,7月份開始工作。

第三,輸了人心。開始人們認為不就是打貿易戰嗎?但現在越打越大,最後美國貿易戰也打不赢,社會民衆從對華強硬的亢奮期轉向中美關系利益攸關的反思期,美國的民粹主義的市場正在逐步收縮,美國的做法将遭受重大挫折。

第四,輸了未來。如果美國和中國形成建設性合作夥伴關系,能夠不沖突、不對抗、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美國的大國地位、美元的霸權地位、科技優勢、技術創新形成的壟斷利潤還會延續更長時間。由于美國這一系列行為,我認為這些存量霸權帶來的天然優勢會戛然而止,盡管美國今後還會有一些發展和突破,但綜合優勢和以霸權支撐的局面不會太長久。比如對華為斷供,推動華為加快了創新腳步,華為已經與30個國家簽訂了46個合同,5G基站建設超過十萬個。中國工信部給華為發了商用牌照,而且将使中國從政府、企業到科研機構,以此作為突破口,加快5G布局。世界總共有4G基站800萬個,中國的基站就達到500萬個。為什麼中國境内手機這麼好用呢?為什麼中國移動支付滲透率前年就達到77.2%呢?今年有關研究機構公布調查結果,中國移動支付率達到了94.7%。如果沒有這麼多廣覆蓋的基站,沒有這麼完善的基礎設施是不可能的。

美國一些人竟然把貿易沖突上升為對華的文明沖突。把冷戰思維、霸權思維、商人思維、孤島思維集于一身,想通過把中美之間的貿易沖突上升為文明沖突,激化中美兩個大國的關系。美國國務院負責規劃的主任說,中國和美國的鬥争是兩個不同人種的争鬥,說俄羅斯好賴還是白種人,中國和美國不是一個人種。我認為,現在美國沉渣泛起,這些打法也必定要失敗。

我們今天研究美國發起的這場貿易戰,這是一個重要的曆史時刻,中國通過努力讓世界看清了美國,也讓世界看清了中國。中國的威信、話語權、影響力在直線上升。中美貿易戰這場博弈帶給我們一些深刻的啟示。第一就是違背世界發展大勢和曆史潮流,終将成為世界孤兒和時代的棄兒。第二就是當一個國家的執政者喪失了道德、信用和理智,把一個國家的利益和規則淩駕在其他國家利益和規則之上,這個國家将由于它的過度嚣張和信用損耗,受到時代和人民的唾棄,受到懲罰。第三就是世界經濟發展史上若幹次重大經濟危機都是三分天災,七分人禍。美國正在成為導緻全球不确定性加劇的風險源和導火索,換句話說是當今世界最大的人禍。第四就是中美唯一正确的選項是合作,中美和則世界興,中美鬥則世界亂,中美破則世界衰,中美兩個大國和則兩利,鬥則雙輸。第五就是,中美貿易戰僅僅是開始,即使休戰也不并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現在潘多拉的盒子已經打開,我們要丢掉幻想、準備鬥争,做好全面應對。所以,推動國内的改革開放、經濟發展要有更寬闊的國際視野,重新進行謀篇布局,把中國的事情做好。

今天因為時間關系,我想我的發言就到這兒,與大家共同探讨,有不同看法還可以一起磋商,當然不能像中美談判進行面對面磋商,我們可以通過各種途徑進行磋商。對大家感興趣的問題,我把相關材料和我作的PPT給大家留下,請大家指正或參考。

謝謝各位!

   

巴音朝魯:文玲同志給我們對中美鬥争做了專題輔導,文玲同志講的非常好,非常系統,大量的信息,平時我們都了解不到的,有大量的信息,大量的素材,大量的研究觀察,特别是對這場鬥争産生的原因、本質講的非常清楚,報告也很精彩。文玲同志全面介紹了中美經貿關系以及國際經濟格局變化的進程,也深刻分析了中美經貿的摩擦、鬥争、實質,系統解讀了中美經貿鬥争對中國的影響以及我們采取的一些應對措施和戰略。聽了報告以後,感覺報告站位很高,視野寬廣。同時報告的政治性、理論性、針對性也很強,對我們準确把握黨中央對中美關系和中美經貿鬥争的戰略判斷,正确認識中美經貿鬥争的背景、過程、本質,進一步統一思想,堅定信心,進一步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導意義。我們非常感謝陳文玲同志為我們做的一場專業性很強的報告。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對陳文玲同志表示感謝和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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